“凝脂,看来你的美让我们的小王子也抵抗不住啊。”跟着她出来的顾习均哈哈笑道,尽管他的面容已显苍老,但是眼神还是那么犀利有神,一点也不像个年过七旬的老人。
“爷爷,你说的不错啊,真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一个美丽迷人的姑姑,看来以后我们有眼福了。”顾倾城眨着眼睛促侠的朝她笑道。
听到顾倾城说的有趣,顾凝脂忍不住噗哧一笑,花容绽放,恍如一个青春年少的小姑娘一般。
这一笑让厅中诸人无不迷醉,顾倾城心里暗暗想着:古之倾城一笑恐怕也就莫过于此吧!可惜这笑来得快,去的也急,很快顾凝脂就又恢复了那淡雅无波的恬淡表情,浅笑道:“早就听大伯说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假呢!”敢对自己说这样调笑的话,就算在男女风气开放的欧洲恐怕也找不到几个人,不过他的话并不让自己感到反感,反而让她觉得有一种亲切感,或许是因为他们血脉相连的关系吧!
“好了,大家吃饭吧!”只要是顾习均在场,他依然是这个家里面毫无争议的家主。
晚餐在一种很温馨的气氛下结束了,席间顾凝脂这个第一次来的远方贵客当然是毫无争议的主角,众人听着她讲述游历世界各地的各种见闻无不如痴如醉,就连见多识广的顾习均父子也不由为各种奇怪的民风民俗惊叹不已,只是在说这些奇闻逸事的同时,她并没有提到这次来的真正目的,似乎这其中有一个非常大的隐情。
吃完饭后,顾习均把顾倾城和顾凝脂叫到了自己的房间,抿了一口刚刚沏好的极品龙井,对于茶,他有着一种近乎痴狂的迷恋,到了这个年纪,茶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养身之道。
顾倾城端坐在一旁的书椅上没有说话,他知道爷爷这个时候一定有话要跟他说。
顾习均低头沉思片晌,才抬头缓缓道:“倾城,我今天是最后一次作为这个家的家主和你说话,其实这个家现在已经是你父亲在当了,但有些事他并不是很清楚,我问你,如果我要你把顾氏集团的继承权让出来,你会答应吗?”
“不可能。”顾倾城断然道,从小到大都被灌输着绝对权力思想的他又怎么能允许本应属于他的继承权旁落呢?
听他这样说顾凝脂的心中有点失望又有点欣慰,尽管他无法做到超然于物的洒脱,但是这份执着正是每一个顾氏继承人应该具有的最基本的品质。
“如果是爷爷让你把他让给家族中的人呢?你会答应吗?”顾习均凌厉的眼神盯着他问道。
“绝不答应。”顾倾城毫不畏惧的回视着他。
“好,不愧是我顾习均的孙子,果然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顾习均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向一边的顾凝脂说道:“凝脂,转眼已经二十年了,孩子也已经有自己的主见了,看来这份承诺是该兑现的时候了。”
顾凝脂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一直是我父亲放不下的一块心结,他也盼着大伯能够早日兑现承诺,好了结这段恩怨。”
“唉,习风本该是俗世之外的人,让他为了我这个当年最不负责任的大哥如此操心,我真是过意不去啊!”顾习均摇头叹息的说道,语气唏嘘不已。
看见一旁顾倾城不解的眼神,顾习均说道:“倾城,你很奇怪爷爷今天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个吧?也一定很想知道到底是一份怎样的承诺吧?其实顾氏集团并不只是我们大陆的一家,这一切让我从头说给你听吧!”
“我们顾家本来世代都是靠做一些小买卖的,我小的时候,正处新中国刚成立的时候,趁着刚开始资源紧张,我父亲也就是你的祖父靠着投机挣了一些钱,所以那时候我们家里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而我又是家里的老大,我父亲对我的期望很高,希望我能够有朝一日能够继承他的这份家业,将整个家族发扬光大,可惜的是,那时年少气盛的我特别反感父亲替我定下了今后要走的路,所以整天就跟一群狐朋狗党混在一起,吃喝玩乐,一点也不把父亲的教诲放在心中。”说到这里,顾习均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道:“我父亲对我当时的所作所为很是生气,在百般劝诫教诲无效后,将我赶出了家门,让我放任自流,那一天的情景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也是一年的除夕之夜,还下着雪,在外面疯玩了三天三夜的我直到吃饭前才回来,我一回来,父亲就把我们三兄弟领到了祖先祠堂里,让我跪在祖先的面前发誓以后会老老实实继承祖业,不再和那些酒肉朋友来往,当时我就拒绝了他,从那天开始我的名字也就在我们顾家的祠堂宗庙中被除了名,现在想来父亲做出那个决定也是痛苦的,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他那无比伤心绝望的眼神。”
“那时我就和你这般大的年纪,完全不了解世事艰难,以为凭着自己的小聪明和平时的这些朋友想要做出些名堂来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曾想,在我失去了家里这座靠山后,那些往常和称兄道弟的人一个个都跟我划清了界限,我连一个暂时栖身的地方都找不到。那时候我才知道我父亲的话实在是至理名言,他曾说过‘朋友是用来互助的,不是用来玩乐的。’只可惜我知道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我生性好强,尽管没有人帮助我,我仍然从没想过回头,那段时间我真的行同乞丐一般,白天在外面乞讨,晚上就随便在哪个旮旯里窝一宿,这种痛苦的日子真的是不堪回首,但也正因为经历了这些才让我以后不管面对任何的风雨都可以坦然面对,一个人如果连最坏的局面都经历了,那还有什么事是可以令他害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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